就像寒山无崎在努力研究佐久早圣臣的生态一样,佐久早也在努力研究寒山的生态。
和自己相比,无崎的情绪系统非常脆弱,稍微一不留神就会变得消极和麻木,自己事后可能只需几分钟就能缓过来,无崎却会陷入长达数小时的忧郁状态。
高中时的第一次留下的大多都是美好的回忆,但有一幕,佐久早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难受和害怕——在结束后,无崎一动不动挂在他身上,体温很低,呼吸和心跳都非常微弱,像死了一样。
佐久早问他:“不舒服吗?”
寒山的语气格外飘忽:“好想死掉。”
恐怖的几秒死寂后,他似乎才回神,对佐久早说:“是正常的,嗯……正常的。”
在这一段时间里,佐久早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许安静是最好的,他像对方抱紧自己一样,紧紧地抱住对方。
寒山埋在佐久早的肩膀里,佐久早看不见他的脸,但感觉到有几滴滚烫的眼泪掉了下来,从锁骨钻进心口。
佐久早记得过了好久,他们才开口说话,说了什么也不清楚了,只知道他们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无崎恢复了很多,至少能正常组织言语了。
佐久早讨厌寒山的那种话,尽管他在理性上明白,无崎现在是不会去寻死的,但是……人总有一天会死,他们会面临彻底、真正的分离。
佐久早能做的也只有珍惜当下,如果无崎感到孤独和痛苦,他就陪到对方休息到能够再次行动为止,如果无崎觉得说过的话都是精巧的符号、道具,他就设立真心话时间,两人什么都不要考虑,毫无保留、用最粗糙的语言分享当下的心情。
寒山的抑郁状态确实好转了很多,甚至能在佐久早面前啪嗒掉两滴眼泪。
记得首次出现这情况时,不止是佐久早,连掉眼泪的人都愣住了,反应条走了老半天,寒山脸上的泪痕都要干了,佐久早才扯出纸巾,寒山抓住佐久早的手,用无表情的脸颊贴了贴掌心,把纸巾用到了其他地方。
无崎的性需求很弱,在真心话互换阶段里,他说过,他最在意的是自己的感受,只有自己感到愉快,他才能跟着愉快,所以,自己只需要快乐和健康就好。
无崎的欲完完全全从情感出发,纯洁得让人惭愧和内疚。佐久早越想如对方所想表现出快乐、健康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