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亮得很早,光线透过窗帘,雾般笼罩室内熟睡的少年人们,空调的温度比昨晚高了一些,风声的节奏同催眠曲般踏实,包裹住细微的呼噜声。
突然,生理钟声响起,刺破一层又一层迷蒙的纱,寒山无崎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舒缓情绪。
难得的噩梦,他头吃力地离开枕头,思索着昨天出现的哪些负面情绪还没耗尽,思索的数秒间,梦境褪色,只剩下零星内容像光线里的灰尘般飘晃,全身感觉也逐渐恢复正常。
说起来,这一年来,自己的情绪感知能力似乎又强了很多,以往总觉得触碰它们时隔着很遥远的距离,现在却觉得自己能更近地碰到它们,摸出它们真实的形状。
精力在上涨,感官不再那么敏感,却能品尝到更多的味道,一些正常人会有却在自己身上极少出现的生理反应的频率也大大增加,自己比过去每一秒都感觉自己好好活着。
然后下一秒,寒山又比上一秒更有这种感觉。
他偏头,注视着隔壁床铺,密闭狭窄的房间和被子里带来的浑浊感和闷热感迅速衰退,他仿佛已经来到几分钟后——收拾好床铺、走出房间,凉丝丝的新鲜空气涌入鼻间。
佐久早圣臣闭紧的眼睛终于开了一条缝,他脸上带着点刚睡醒的呆,就这样和寒山对视了几秒,才顶着一团稍乱的头发坐起。
佐久早适应了两秒,掌控住身体,他发干的唇瓣张合,发出一道无声的“早”。
“早。”寒山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嘴唇动了动。
两人轻手轻脚离开,顺便给某只踹被子的死猪的肚皮盖上被子,屋外的空气和想象中一样清新凉爽。
上厕所,刷牙,洗脸,镜子上两张毫无表情的脸被洗去最后一丝睡意,五六个护肤用的小瓶在中央紧贴着,打开、拧上,接着分成两堆回到各自盆中。
“我晚上做噩梦了。”寒山说。
佐久早有点好奇地问:“什么样的梦?”
“很混乱、模糊,所有东西都在变来变去,记不清楚……”寒山余光瞥向洗漱间外,看到了一颗犹豫的橘子,“早。”
日向翔阳很拘谨地停在屋外,不太敢去打扰两人不容另一人存在的气氛,听见寒山的招呼,他才赶忙回应:“早!寒山学长!佐久早学长!”
佐久早圣臣视线扫了过去,没一丝感情地看着来人,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