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寒山一球换发后,整片天地都开阔了起来——钻入鼻间的运动喷雾的气味是清凉的,包裹着手指的胶带不再又紧又闷,后背鼓起的汗意也被稀释。
稻荷崎众人欢呼雀跃,绕场跑圈,北任他们挥霍满怀的激动。在消耗掉一些力后,他们从狂喜中恢复,思考起下一分。
井闼山的气氛也不算沉闷,荒木还有心情朝寒山怪叫:“哈,你被一球换发了呢。”
尽管所有人都相信他们能在寒山的发球回将对面甩在更后面,但一球换发的情况也不是从没出现过。
过去他们会为没按预期多拿上几分、没多把胜算扩大一点而不可避免地产生些许焦虑,但此时此刻,他们心中竟生不出一丝担忧,最初那道明亮的跳发轨迹似乎还停留在空中。
“但那球发得真不错。”饭纲说。
岸本飞快接道:“不过我不想再看一遍了。”
三年生们默契一笑。
古森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但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件事:“小臣你这轮就别参与接一传了吧?”
佐久早正擦着汗,调整着过急的呼吸,闻言后断然拒绝,随后他就被寒山以二比一的票数塞到了前排。
“说着要你帮他减轻一下防守压力,结果这局反倒更卖力了。”古森望着前辈们逗起一脸郁闷的佐久早。
寒山边回味着上一颗发球边答:“对自己严苛一点也不是坏事,他上次还跟我说因为一传不到位的次数太少,他调整攻的熟练度差了好多。”
古森无语——怎么还有攻手嫌弃好球给太多的?危机意识要不要这么充足啊!
但眼前的寒山和小臣是针对稀少的网口争球都能练上半天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才会毫无保留地信赖他们、想把更好的球交到他们的手中。
“来吧,一球换发。”古森正色,随后沉下重心。
寒山取好位置,身体保持着一定的紧张度。
接发的两人在稻荷崎铺天盖地的应援里撑起一片安宁的空间。
双人接一传?是在小瞧我吗?
宫治刚冒出一丝不满,就见到前方的队长突然转头、投来了能够看穿自己心中所想的视线。
“……”
宫治用力挤压着手里的球,平复了一下心情。
但哨响后,他也不再愿意等至极限——这招不仅影响不了对面,还会让自己更焦躁。他做足准